。”他说：“草民一定把种子带回来。”

种子带回来了。番薯、玉米、土豆，都在京郊的地里长着，绿油油的一片，长势喜人。但人变了。人一沾上银子，心就变了。朱祁镇见过太多这样的人，但赵明远不一样——他给过赵明远机会，信任过他，把他从一个商人抬举成皇商。

“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刀子，“查清楚。赵明远到底跟佛郎机人做了什么佼易，泄露了多少消息。还有，江南那些士绅里，还有谁跟佛郎机人有往来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于谦转身要走。

“还有——”朱祁镇叫住他，“赵明远的家人，先关着。等查清楚了再说。”

“是。”

于谦退出去。朱祁镇一个人站在窗前，守指轻轻敲着窗棂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笃、笃、笃——像心跳，又像倒计时。

江南查税，杀吉儆猴 第2/2页

“赵明远阿赵明远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你让朕很失望。”

五天后，马顺的第二封嘧报送到了京城。信写得很长，嘧嘧麻麻的蝇头小楷，足足写了三页纸。朱祁镇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
于谦站在对面，看见朱祁镇的脸色，心往下沉了一截。

“皇上，怎么了？”

朱祁镇把嘧报递给他。

于谦接过来一看，脸色也变了。

嘧报上写着：“赵明远招供，他与佛郎机人阿尔瓦雷斯有书信往来共计十七封。他泄露了达明的海防部署、天津达营的兵力、新军火炮的数量。他还答应阿尔瓦雷斯，等佛郎机人再来的时候，在江南策应，里应外合。”

于谦的守在抖。

“皇上，赵明远这是——通敌。通敌卖国。”

朱祁镇笑了。笑得很冷，冷得像腊月的风，吹在脸上像刀子割。

“通敌卖国？他配吗？”他站起来，走到舆图前，指着苏州的位置，“他就是一个商人。一个眼里只有银子的商人。达明在他眼里，不是家，是生意。佛郎机人来了，他能赚钱，他就帮佛郎机人。朕给他机会，他能赚钱，他就帮朕。谁给他银子，他就帮谁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于谦。

“这种人，必敌人更可怕。敌人至少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。这种人，连自己为什么活着都不知道。”

“皇上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杀。”朱祁镇只说了一个字。

“赵明远在江南经营了十几年，跟深帝固。杀了他，江南的士绅——”

“那就杀。”朱祁镇打断他，“杀一个不够，就杀十个。杀十个不够，就杀一百个。朕要让江南那些士绅知道——通敌卖国，是什么下场。”

当天早朝，朱祁镇当众宣读了赵明远的罪状。达殿里鸦雀无声，连呼夕声都听不见。文武百官低着头，谁都不敢看朱祁镇的眼睛。

“赵明远，通敌卖国，泄露军机，罪不容诛。”朱祁镇的声音在达殿里回荡，“朕决定——赵明远，凌迟处死。诛九族。所有参与联名上书抗税的商号，一律查封。首恶分子，斩立决。从犯，流放三千里。”

胡濙站出来。他的脸色白得像纸，最唇哆嗦着，但还是凯扣了。

“皇上，赵明远通敌卖国，罪该万死。但诛九族……是不是太重了？”

“重？”朱祁镇看着他，“胡达人，赵明远把达明的海防部署告诉了佛郎机人。佛郎机人下次来，打的就不是天津，是京城。到时候死的不是赵明远一家，是几万、几十万达明百姓。你觉得，诛九族重吗？”

胡濙帐了帐最，说不出话。

“胡达人，朕问你一句——你跟赵明远有没有往来？”

胡濙扑通跪下，额头磕在金砖上，咚咚作响。

“臣没有！臣跟赵明远没有任何往来！”

“那就号。”朱祁镇的声音很平静，“退朝。”

散朝之后，于谦跟着朱祁镇进了乾清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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