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贴着黑发少年的半边护目镜擦过，少年额角被割破一道血口，血水顺着伤口流了下来，滑过他失去遮挡的愤怒眼睛。

小丑侠见识过利爪的身手，若在过去，刚才那一枪他肯定能躲开。

但这一晚的年轻人莽撞得像头丢掉了理智的幼兽，完全没在意自己已经撞出了一身伤。

“我其实更好奇——”小丑侠目光滑过他被血液染红的装甲，故意不解般地说，“你既然知道了真相，为什么没去找夜枭复仇，反而来找可怜的小丑叔叔的麻烦呢？”

为什么？

为什么！

迪克收紧了拳，他才想知道为什么！

他一点点拼凑着他父母死亡的每一条线索，一切最终指向了一个他无法接受的答案。

他们的死不是意外，是托马斯，是这个他一直以来他最尊敬的人做的！迪克幻想过这一切是哥谭义警们合谋的骗局，他们一定是想挑拨他跟夜枭的关系。

他这天晚上在韦恩庄园等到了午夜，等到托马斯从辛迪加宴会上回来。

‘没有为什么，他们犯了罪，他们该死。’

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，托马斯跟他想的一样没有骗他。

……仿佛他问的是一件不值得在意的事。

迪克所有的侥幸都在这一刻被打破。

为什么……

‘我说了没有为什么，你想问的只有这件事？我还有事要处理。’

他的养父接到了一通来讯，留他在原地，转身又离开了庄园。

不，等等！他的问题还没问完，为什么……他要问的是为什么当初不把他跟他的父母一起处决！？

“为什么你要故意说出来，小丑侠！！”迪克握紧了爪刺又朝小丑侠冲了过去。

小丑侠躲开利刺笑嘻嘻地往下一栋楼跳去，“我让你知道了真相，这不好吗？还是你感觉活在一场骗局里更好？”

迪克掷出勾爪想要截住他的去路。

“轰！！——”但小丑侠朝身后甩出一发震/荡/弹，剧烈的冲击在迪克荡起的那瞬炸开。

钩索枪顿时脱手，手臂一阵麻木的痛传来。

他在下坠！……迪克感到脚下失去平衡，他忍着疼到仿佛骨头断了般的手，想抽出匕首在漆黑的巷子里找到缓冲。

然而他看到房顶上的小丑侠再次朝他举起枪，脸上似带着遗憾般看着他。

漆黑的巷子如迎接他的死亡一般，朝他张开了双臂。

“砰！！”

这声音并不是扳机扣动的响声，小丑侠像是被谁推了一下，手枪脱手、差点就从楼上掉下来。

迪克微愕地发现他的下坠在变缓，巷子地面窜起的黑影如暴涨的藤蔓般，接住了他。

“怎么又是你！？”小丑侠回头看不到推他的人是谁时，就隐约意识到了是谁来了。

对面屋顶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灰色影子。

小丑侠往下看到巷子里的利爪被暗影接住，脸上的肌肉突突地跳了两下：“外来者，我不得不说，在哥谭这么不礼貌可不行！”

爱诺还想跟他讨教礼貌，谁知小丑侠朝她掷出一发烟雾弹转头就跑。

……真是礼貌啊。他看来是知道她的能力在夜晚的便利，完全不打算跟她纠缠。

爱诺控制一缕影子团住烟雾弹丢到一边。

小丑侠逃得踉踉跄跄，似乎身上伤得也不轻，这会儿想抓他应该不算难。

但对她来说现在麻烦的不是抓小丑，而是她手里这个……

“放开我！！”

爱诺都没来得及把他抓回楼顶，这少年就像感觉被救了是什么让他气愤的事一样，拼命想要挣开缠住他的黑影。

“放开你？”爱诺垂眼看着半空中的他，“你再去跟小丑侠同归于尽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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