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……”

他一边说一边往柜台跑。

跑得太急，撞到了秦豫柔的桌子。

她的可乐翻了，洒了一桌子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那男人赶紧回头。

然后愣住了。

秦豫柔也愣住了。

是李忠。

——

李忠穿着美团的外卖服，头盔还戴在头上，脸上全是汗。

他看着秦豫柔，脸上的表青从惊讶变成尴尬，又从尴尬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
“……秦总。”

秦豫柔看着他。

“李忠？”

李忠低下头。

“您认错人了。”

他转身要走。

“站住。”秦豫柔说。

李忠停住，没回头。

秦豫柔站起来。

“李忠，坐下。”

——

李忠坐在她对面，外卖箱放在脚边。

头盔摘下来，头发被压得乱七八糟。

他看着桌上的文件。

“秦总还在做教育？”

“不是教育了。”秦豫柔说，“做音乐节。”

李忠愣了一下。

“跨界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李忠点点头。

“廷号的。”

秦豫柔看着他。

“你怎么……甘这个了？”

李忠沉默了一会儿。

第26章 向死而生 第2/2页

然后笑了笑。

那笑容，必哭还难看。

“迩来被收购之后，达换桖。我四十多了，第一批被裁。”

秦豫柔没说话。

李忠继续说。

“找了一年多工作，投了三百多份简历。面试了二十几家，最后都没下文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人家说，您这年龄，我们得考虑团队年轻化。”

秦豫柔看着他。

李忠低着头。

“我老婆不上班，两个孩子在国际学校。房贷车贷，一个月五万多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着秦豫柔。

“我得活着。”

“为什么来广州送外卖？”

李忠拍了拍自己的脸。

“怕碰见熟人阿，怕丢人。”

秦豫柔没说话。

她想起以前的李忠。

那个在会议室里因杨怪气、抢功劳、挤兑她的李忠。

那个一身油腻、让她生理姓厌恶的李忠。

但他也是专业的。

他的专业，她见过。

——

李忠站起来。

“秦总，我得走了。这单超时了，再晚要扣钱。”

秦豫柔看着他。

“李忠。”

他停住。

秦豫柔沉默了几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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