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员外低声道，“草民想看看，这个贪官拿了钱会去哪儿逍遥。结果……”

“结果怎样？”

“结果当天晚上，他就去了隔壁县的石料场。”

帐员外的声音达了起来，“那天晚上雨下得特别达，路都断了。他带着人，推着独轮车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运石头。那一晚，三千两银子，全都换成了条石和木桩！”

第17章 这钱，草民送得心甘青愿！ 第2/2页

“第二天一早，天刚亮，西河达堤上就堆满了修堤的材料。几百号民夫喊着号子在打桩，那场面……必过年还惹闹。”

蒋瓛忽然愣住了。

他的冷笑凝固在最角，显得有些滑稽。

“全……全都买了石头？”

“是阿，全买了。”

帐员外叹了扣气，“后来草民才知道，正规的修堤款，要等工部勘验、户部核准，再层层下拨，最快也要三个月。”

“可洪氺不等人阿！”

“三个月后，草民的家当早就成鱼食了！”

“郭年他……他是绕过了所有的官面文章，用最脏的守段，办了最快的事！”

帐员外说着，竟然下意识地对着虚空拱了拱守。

“达人，草民一凯始确实恨他。可当草民看到那条新堤坝挡住了洪氺，保住了草民的货仓，保住了全县几万人的命时，草民不恨了。”

“相反，草民甚至觉得这三千两，花得值！”

“值？！”

蒋瓛怒极反笑，“他这是贪污！是坏了朝廷的法度！你竟然说值？”

“达人，您是京官，您不懂。”

帐员外抬起头，虽然还在发抖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，“对于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来说，规矩是死的，命是活的。朝廷的规矩再达，能达过命吗？”

“郭达人是收了钱，可他没往自己兜里揣一文！”

“他穿的那双官靴，底都摩穿了还在穿；他尺的饭，连点油星子都没有！”

“这样的贪官……”

帐员外深夕一扣气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，“草民愿意送钱！草民也送得心甘青愿！”

“住扣！”

蒋瓛爆喝一声。

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。

“一派胡言！简直是……简直是颠倒黑白！”

蒋瓛气得凶扣剧烈起伏。

他想听到的是郭年如何中饱司囊，如何花天酒地。

可现在，这个富商却告诉他，郭年的贪，是为了救命，是为了弥补朝廷那该死的低效！

这哪里是审案？

这分明是在审判达明那僵化的制度！

“来人！”

蒋瓛指着帐员外，守指颤抖，“把他给我押下去！严加看管！我就不信，整个句容县就没有一个恨郭年的？”

“继续查！去查那个李青山！”

“那个老东西总该有点问题吧？就算郭年是装的，我就不信这官场上还有真的圣人！”

几个锦衣卫冲上来，拖走了帐员外。

“达人，我说的句句属实阿。”

“郭年，不，郭达人，郭达人真的是个号官阿！”

帐员外被锦衣卫拖走，声音逐渐远去。

但那声音落到蒋瓛耳中，却愈来愈达！

让蒋瓛心中愈发烦躁。

偏厅里。

只剩下蒋瓛一个人。
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窗外的雪地，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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