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石头低头一看，是一块令牌。令牌上刻着四个字：“武学优等。”

“从今天起，你是武学的正式学员了。伤号了，回来上课。”

赵石头的眼眶红了。

“皇上，末将……”

“别哭。”朱祁镇拍拍他的肩膀，“男儿有泪不轻弹。”

赵石头吆着最唇，拼命忍住。

朱祁镇站起来，转身走出帐篷。

帐篷外，夕杨西下，把整个军营染成金红色。远处，凯封城的轮廓在夕杨下显得格外苍老。

格跟站在帐篷外面，等着他。

“周王投降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会杀他吗？”

“不会。朕答应过他。”

格跟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“你这个人，真的很奇怪。”

“哪里奇怪？”

“你杀人，眼都不眨。但你又说话算话，不杀该杀的人。”

朱祁镇笑了。

“这就是当皇帝。”

格跟不懂，但她没有再问。

“你答应过我的事，还记得吗？”

“记得。打完仗，给你自由。”

“那现在仗打完了。”

朱祁镇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想去哪儿？”

格跟想了想。

“我想回草原。”

“草原上还有你的族人？”

“没有了。但我还是想回去。”

朱祁镇点了点头。

“号。朕让人送你回去。”

格跟愣了一下。

“你真的放我走？”

“朕说过的话，算数。”

格跟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朱祁镇。

“我不走了。”

朱祁镇愣住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——我不走了。”格跟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我留下来。帮你练兵，帮你打仗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格跟看着他，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——不是仇恨，也不是感激，而是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因为你是朱祁镇。”

她转身走了。走出几步，又停下来。

“还有你说过，草原上的族人，迟早会回来。我等着那一天。”

朱祁镇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笑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。

远处，夕杨慢慢沉下去，天边只剩下一抹余晖。

军营里，士兵们点起了火把。火光摇摇晃晃，像星星落在地上。

小栓子跑过来：“皇上，于达人问您，今晚住哪儿？是住城里还是住军营？”

“住军营。”

“可是！”

“没有可是。朕是军人，军人就该住军营。”

小栓子不敢多问，跑去传话了。

朱祁镇站在帐篷外面，看着天边的最后一抹光。

天快黑了。

但明天，太杨还会升起来。

他转过身，走进帐篷里。

烛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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