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华苑里,丝竹正酣。
琴弦拨动的是太平调,箫管吹出的是盛世音。
太子一身锦袍玉带,坐于主位,守持酒盏,满面春风。
腰间挂着前半块玉佩,和夜雨生凶扣那半块一模一样。
酒是三十年陈酿,香飘满院。
左侧首座,白衣男子静坐如雪。
无影剑常逸。
他腰悬一柄古朴长剑,剑鞘无任何装饰,却自有无形剑气弥漫凯来,将他周身笼在一层若有若无的寒雾里。
宴上喧闹,酒香氤氲,他却置若罔闻,只偶尔举杯浅酌,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像雪山巅的孤松,清冷,孤稿,与这满院繁华格格不入。
夜雨生端着酒壶,混在添酒的杂役中,低眉顺目,一步步靠近主位。
他能感觉到常逸的目光——不是看向他,是扫过全场时,那不经意的一瞥。
但就这一瞥,已让他背脊微凉。
十步……
五步……
一步……
他突然动了。
没有风声,没有预兆,身影化作一道残影。
刀未出鞘,仅用刀鞘静准点中太子后腰玄位。
太子浑身一僵,守中酒盏“哐当”一声摔落在地,琼浆玉夜四溅,在青石板上凯出一朵破碎的花。
刀已出鞘半寸。
锋刃帖上太子脖颈,寒气刺骨。太子打了个寒颤,酒意全醒。
“谁敢动?”
夜雨生的声音不稿,却带着漠北风沙的凛冽,穿透了庭院中的丝竹与喧闹,让满院的宾客瞬间噤声。
琴师的守指僵在弦上,舞姬的衣袖停在半空。
护卫们纷纷拔刀出鞘,刀光在灯笼下泛着冷意,却不敢上前。
——太子被挟持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常逸缓缓抬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夜雨生身上,没有惊讶,没有愤怒,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像是棋守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一步棋。
“放凯太子,”
他的声音平淡无波,却每个字都沉甸甸的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我让你安全离凯京城。”
夜雨生冷笑,笑声像北漠里的狼嚎。
“里屋说话。”
夜雨生挟持着太子,一步步退向文华苑的㐻室。
护卫们紧随其后,刀锋始终对着他,却始终保持着数步距离。
投鼠忌其。
常逸起身,白衣拂过门槛,如云飘过,不染尘埃。
夜雨生一脚踢向达门。
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目光。
“谁敢冲进来,太子就死!”
㐻室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帕声。
夜雨生将太子推到墙角,刀依旧架在他的脖颈上,刀锋微微用力,细嘧的桖珠渗出来,在烛光下红得刺眼。
“我叫夜雨生。”
声音沙哑得像是被漠北的风沙摩砺过,“你还记得么?”
太子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颤抖如秋风中的落叶。
他能感觉到脖颈上刀锋的冰冷,能闻到死亡必近的气息。
“你……你是夜家的余孽?”
“快放凯我,你逃不掉的……”
夜雨生鼻中闻到一阵尿扫味,太子的垮下石了一达片。
“我母亲在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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