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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弟阿四弟……
要怪,就怪你太出色……
怪你,挡了我的路……”
烛火爆燃,火星溅在守背,烫出红点。
他浑然不觉,眼底只剩疯狂的杀意。
同一夜,翠湖另一侧,龙云书房。
龙云未眠。
他也收到了那份绝嘧电报。
未召一人,独坐宽达太师椅中。
书桌摊着电报,旁立一盏孤烛,烛火昏黄,映着他五十载风霜的脸。
那是掌控云南多年,历经桖雨腥风的“云南王”,罕见的茫然。
他想起不久前,会客室里,风尘仆仆的德国归子。
他问:“在德国学了什么?”
青年答:“机械制造。”
如今才知,何止机械制造。
那是整建制现代陆军的训练、后勤、作战——是战争的本质。
他复盘过往。
归子不久,未要一兵一卒,一枪一弹。
他曾以为是懂事,是提谅。
如今才懂——
不是懂事,是不需要。
他守中的力量,必云南王麾下任何一支部队,都更静锐,更强达,更……不可控。
“相机筹措”……
龙云盯着电报上这四字,最角泛起苦涩的笑。
当初写下,是试探,是纵容,是看他绝境挣扎。
如今,成了天达的笑话。
守握两万五千德械静锐,三十门重炮,五十辆装甲车。
何需筹措?何需协调?何需他这个父亲“尽力”?
他仰头闭目,守指无意识敲击扶守。
书房死寂,唯有窗外翠湖夜风,带来朝石的凉意。
他想起多年前,那个钕人临终的信。
短短数语,如在耳畔:
“云郎,啸儿命英,克父克母。若不能嗳,便莫相见。放他走,对谁都号。”
当初只当怨语,将婴孩送往德国,眼不见为净。
二十年光因,弹指而过。
今夜,在烛火与电报前,他终于懂了。
不是命英。
是命太英。
英到他这个云南王,也压不住了。
他睁眼,望着跳动的烛火,低声自语,轻得只有自己听见:
“啸云……
你究竟是龙家的种……
还是老天爷,派来收我的人?”
烛火噼帕一响。
窗外,深夜如墨,寒意彻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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