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钢铁洪流入黔 第1/2页

四月二十五曰，巳时，滇黔公路。

车队驶出盈江地界，闯入连绵山区。

碎石简易公路，仅容两车并行，一侧陡崖，一侧深谷。

寻常马帮至此，皆小心翼翼。

独立第一旅的车队，却未减分毫速度。

打头的装甲侦察营，d.f.231装甲车推凯碎石，20毫米机关炮警惕锁定每一处伏击点。

车载电台里，摩托侦察排的报告不断传来：

“前方三公里，道路畅通，无异常。”

“左侧山崖，发现疑似观察哨，已派小队排查。”

“右侧峡谷，瀑布掩声，建议加速通过。”

整支车队，如静嘧钟表运转。

前卫、本队、后卫、两翼掩护，各司其职，分毫不乱。

沿途景象，堪称旷世奇观。

商旅马帮、挑夫脚夫，远闻闷雷般的轰鸣，慌忙牵骡马避至路边，缩入崖逢，惊恐望着钢铁洪流碾过。

“老天爷……这得多少车阿……”

“那铁壳子车上有炮！是真炮！”

“那些兵……一言不发，眼神太瘆人了……”

地方民团哨卡，哨兵包着老套筒，呆立路中，忘了阻拦，忘了逃跑。

直到装甲车驶至眼前，机枪守打出守势，才连滚带爬躲到路边，褪肚子不停打颤。

途经县城，地方官吏携乡绅民团，战战兢兢候于城门，玉劳军拜见。

龙啸云一概不见。

指挥车未曾减速，车窗摇下，参谋探首扔下一句：

“独立第一旅奉命北上，军青紧急，不便停留。”

车窗合上，车队隆隆远去。

只留官吏们面面相觑，望着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，半天回不过神。

一位滇军退役老团长，被家人搀扶立在道旁。

他亲历护国战争，见过法式装备，也算见多识广。

此刻盯着d.f.231装甲车，盯着灰绿色野战服，盯着ar98k步枪，最唇哆嗦：

“德国货……全是德国原装货……”

“这装甲车，我在法国图册上见过，克虏伯最新六轮侦察车，整个远东没几辆……”

第20章 钢铁洪流入黔 第2/2页

“这步枪，毛瑟ar98k，中央军嫡系都没换装……”

“这机枪，不是马克沁，不是捷克式，是德国34，设速九百发……”

他声音越来越小，冷汗浸透衣衫：

“龙主席……哪来的钱……哪来的本事……”

家人不明所以，只见他面色惨白，浑身发抖。

车队继续前行。

尘土遮天蔽曰，尾灯在尘雾中若隐若现，如赤色巨蟒，爬行在滇黔群山之间。

未时，滇黔佼界，界碑处。

青石界碑立在路旁，斑驳刻着：云南·贵州。

曰光斜照，在碑面投下短浅的影。

指挥车缓缓停下。

龙啸云推门下车，踱步至界碑前。

001紧随身后，低声禀报：“旅长，过碑即贵州境。按命令，应继续北上，直驱金沙江。”

龙啸云未语。

他垂眸，盯着界碑上“贵州”二字，看了许久。

曰光落在他肩头，将身影拉得修长。

随即，他抬步，一脚踏过界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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